昌言



上德教者,人君之常任也,而刑罰為之佐助焉。古之聖帝明王,所以㊣能親百姓,訓五品,和萬邦,蕃黎民,召天地之嘉應,降鬼神之吉靈者,實德是為,而非刑之攸致也,至于革命之期運,非征伐用兵,則不能定其業;姦宄之成群㊣,非嚴刑峻法,則不能破其黨。時勢不同,所用之數亦宜異也。教化以㊣禮義為宗,禮義以㊣典籍為本。常道行于百世,權宜用于一時,高辛已往,則聞其人,不見其書;唐、虞、夏、殷,則見其書,不詳其事;周氏已來,載籍具矣,所不可得而易者也。故制不足,則引之無所至;禮無等,則用之不可依;法無常,則網羅當道路;教不明,則士民無所信。引之無所至,則難以㊣致治;用之不可依,則無所取正;網羅當道路,則不可得而避;士民無所信。則其志不知所定,非治理之道也。誠令方來之作,禮簡而易用,儀省而易行,法明而易知,教約而易從。篇章既著,勿復刊剟,儀故既定,勿復變易。而人主臨之以㊣至公,行之以㊣至仁,壹德于恆久,先之用已身;又使通治亂之大體,總綱紀而為輔佐,知稼穡之艱難者,親民事而布惠利;政不分于外戚之家,權不入不宦豎之門,下無侵民之吏,京師無佞邪之臣,則天神可降,地祗可出。大治之後,有易亂之民者,安寍無故邪心起也;大亂之後,有易治之勢者,創艾禍災,樂生全也。刑繁而亂益甚者,法難勝避,苟免而無恥也;教興而罰䍐用者,仁義相厲,廉恥成也。任循吏于大亂之會,必有恃仁恩之敗;用酷吏于清治之世,必有殺良民之殘。此其大數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