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昊




《十言之教》


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、消、息。見《左傳‧定四年正義》引《易》云:伏羲作《十言之教》。


《神農之禁》


春夏之所生,不傷不害。見《群書治要》,《六韜‧虎韜篇》引《神農之禁》。


《神農之數》


一穀不登,減一穀,穀之法什倍;二穀不登,減二穀,穀之法再什倍。夷疏滿之,無食者予之陳,無種者貨之新。見《管子‧揆度》。


《神農之法》


丈夫丁壯不耕,天下有受甚飢者;婦人當年不織,天下有受其寒者。見《文子‧上義》。《淮南子‧濟俗訓》「不耕」「不織」上皆有「而」字。又《呂氏春秋‧愛類》引《神農之教》曰:士有當年而不耕者,則天下或受其飢矣;女有當年而不織者,則天下或受其寒矣。


《神農之教》


有石城十仞,有湯池百步,帶甲百萬,而亡粟,弗能守也。見《漢‧食貨志》晁錯引《神農之教》。


《神農書》


禾生于棗,出于上黨羊頭之山右谷中,生七十日秀,六十日熟,凡一百三十日成,忌于寅卯。黍生于榆,出于大梁之山左谷中。生六十日秀,四十日熟,凡一百日成,忌于丑。大豆生于槐,出于沮石之山谷中,九十日華,六十日熟,凡一百五十日成,忌于卯。小豆生于李,出于農石之山谷中,生六十日華,五十日熟,凡一百一十日成,忌于卯。秫生于楊,出于農石之山谷中,七十日秀,六十日熟,凡一百三十日成,忌于午。蕎麥生于杏,出于農石之山谷中,生二十五日秀,五十日熟,凡七十五日成,忌于子。麻生于荊,出于農石之山谷中,生七十日秀,六十日熟,凡一百三十日成,忌于未、午、辰、亥。小麥生于桃。出于須石之山谷中,生二百日秀,三十日熟,凡二百三十日成,忌于子。稻生于柳,出于農石之山谷中,生八十日秀,七十日熟,凡一百五十日成,忌于亥。
五穀以生長日種者多實;以老死日種者無實,又難生;以忌日種之,一人不食。禾生于已,疾于酉,長于子,老于戌,惡于丙、丁,忌于寅、卯。黍生于寅,疾于午,長于丙、丁,老于戌,死于申,惡于辰,忌于丑。豆生于申,疾于子,長于壬,老子丑,惡于甲、乙,忌于丙、丁。麥生于酉,疾于卯,長于辰,老于午,死于已,惡于戌,忌于子。太歲在四季,葶藶子熟時可種禾豆。夏至時可種黍麻。夏至後百日,地氣上時可種麥。丑、未、戌是也」太歲在四仲,椹熟時可種禾豆。夏至可種黍麻。夏至後九十日,地氣上可種麥。子、午、丑、酉是也」太歲在四孟,以蠶眠起時可種禾豆。夏至前五十日可種稻、黍、麻。夏至後八十日,地氣上可種麥。寅、申、己、亥是也」見《開元占經》一百十一。


《神農占》


正月上朔,有風雨,三月穀貴,石五百錢。八月有三卯,旱,麥大善;無三卯,麥不善。凡蟲食李,則黍貴;食棗,粟貴;食杏,麥貴;食荊,麻貴;食桑,絲貴。正月上朔日,風從東來,植禾善;從南來,植黍善;從北來;稚禾善。四月四日,風從東來,植豆善;西來,四日至七日,中豆善;七日至十日;稚豆善;十四日無風;不種豆。從冬至日到來年,滿六十日;有大風雨折樹木,麥大善;從平朔至食時,植麥善;至日中;中麥善,至日入,稚麥善。常以夏至後九十日可種。四月朔日,風從東來,從平明至辰時,植黍善;至日中,中黍善;至日入,稚黍善。月朔日入,清明蠶善。正月有甲子,糴初貴後賤。正月上辛,溫者善,風寒者不好。見《開元占經》一百十一。


《有焱氏頌》


聽之不聞其聲,視之不見其形,充滿天地,苞裏六極。見《莊子‧天運》引有焱氏為之頌。《釋文》「焱」亦作「炎」。


《道言》


一者,階于道,機于神。見《六韜‧兵道》十二。
芒芒昧昧,因天之威,與天同氣。見《文子‧符言》、〈上仁〉,《呂氏春秋‧應同》、《淮南子‧繆稱訓》、〈泰族訓〉,《御覽》七十七。
聲禁重,色禁重,衣禁重,香禁重,味禁重,室禁重。見《呂氏春秋‧去私》。
帝無常處也。有處者,乃無處也。以言不刑蹇。見《呂氏春秋‧圜道》。
厲女德而弗忘,與女正而弗衰,雖惡奚傷?見《呂氏春秋‧遇合》。
四時之不正也,正五穀而已矣。見《呂氏春秋‧審時》。


《政語》


日中必熭,操刀必割。見賈誼《新書》一、〈宗首〉。
道若川谷之水,其出無已,其行無止。見賈誼《新書》九、〈修政語〉上。


《巾几銘》


毋翕弱,毋俷德,毋違同,毋敖禮,毋謀非德,毋犯非義。見《路史‧疏仡紀》:黃帝作《巾几之銘》。案,《後漢‧朱穆傳注》:黃帝作《巾機之法》,即此。《漢志》道家有《黃帝銘》六篇。


《金人銘》


(我)古之慎言人也,戒之哉,戒之哉!無多言,多言多敗;無多事,多事多患。安樂必戒,無行所悔。勿謂何傷,其禍將長。勿謂何害,其禍將大。勿謂(無)〔何〕賤,其禍將然。勿謂莫聞,天妖伺人。熒熒不滅,炎炎奈何?涓涓不壅,將成江河。綿綿不絕,將成網羅。青青不伐,將尋斧柯。誠不能慎之,禍之根也。曰是何傷,禍之門也。強梁者不得其死,好勝者必遇其敵。盜怨主人,民害其貴。君子知天下之不可蓋也。故後之下之,使人慕之。執雌持下,莫能與之爭者。人皆趨彼,我獨守此。眾人惑惑,我獨不(從)〔徒〕。內藏我知,不與人論技。我雖尊(富)〔高〕,人莫(害我)〔我害〕。夫江河長百穀者,以其卑下也。無道無親,常與善人。戒之哉,戒之哉!見《說苑‧敬慎》。案:此銘舊無撰人名,據《太公陰謀》、《太公金匱》,知即《黃帝六銘》之一。《金匱》僅載銘首廿餘字,今取《說苑》以足之。


《戒》


余在民上,搖搖,恐夕不至朝。見《意林》一引《太公金匱》:武王問:五帝之戒可得聞乎?太公曰:黃帝云。


《丹書戒》


施舍在心平,不幸乃弗聞過。禍福在所密,存亡在所用。下匿其私,用試其上;上操度量,以割其下。上下一日百戰。見《路史‧疏仡紀》:黃帝用作戒于丹書。又《韓非子‧楊權》引末五語。


《誨顓頊》


爰有大圜在上,大矩在下,汝能法之,為民父母。見《呂氏春秋‧序意》:文信侯曰:嘗得學黃帝之所以誨顓頊矣。


《黃雀占》


黃者土精,赤者火熒,爵者賞也。余當立大功乎?黃雀者(集)〔桑〕也。見《御覽》八百七十二引《春秋考異郵》:黃帝將興,有黃雀赤頭立干日旁,黃帝曰。《藝文類聚》九十九引作「黃帝占曰:黃者至精,赤者火熒,雀者賞也,余當立」。


《李法》


壁壘已定,穿窬不由路,是謂姦人。姦人者殺。見《漢書‧胡建傳》。


《兵法》


甲子從北斗魁第一星起,順數至庚午,在第七剛星,至辛未,還從第六星,逆數至丙子,又從第一星順數,盡六甲。見《五行大義》第五篇引《黃帝兵訣》。案《隋志》,《黃帝兵法‧雜要訣》一卷,此省詞。《隋志》:《黃帝兵法》共八種。又案《李法》、《律法》、《兵律》在其中,今輯《兵法》次《李法》後。
沈陰,日月俱無光,晝不見日,夜不見月星,皆有雲障之而不雨,此為君臣俱有陰謀,雨敵相當,陰相圖議也。若晝陰,夜月出,君謀臣。夜陰,晝日出,臣謀君,下逆上也。見《開元占經》五引《黃帝用兵要法》、又十一引《黃帝用兵要訣》。
日月暈,仰視之,須臾,忽有雲氣從傍入者,急隨雲以攻之,大勝。見《開元占經》八引《黃帝兵法》。
熒惑出太白之陰,若不有分軍,必有他急,分大軍也。見《開元占經》二十一引《黃帝兵法》。
太白與辰星俱出東方,西方國大敗;俱出西方,東方國大敗;若客主人俱出軍,在東方,東方軍敗;在西方,西方軍敗,言其表面軍也。在表者不善,不獲已,軍堅守可也。見《開元占經》二十二引《黃帝兵法》。


《出軍訣》


牙旗者,將軍之精。金鼓者,將軍之氣,一軍之形候也。見《御覽》三百三十八。


帝顓頊


帝顓頊曰:帝顓頊曰:「至道不可過也,「至道不可過也,至義不可易,至義不可易,是故以後者復迹也。是故以後者復迹也。故上緣黃帝之道而行之,故上緣黃帝之道而行之,學黃帝之道而賞之,學黃帝之道而賞之,加而弗損,加而弗損,天下亦平也。」天下亦平也。」見賈誼《新書‧修政語上》。見賈誼《新書‧修政語上》。
顓頊曰:顓頊曰:「功莫美于去惡而為善,「功莫美于去惡而為善,罪莫大于去善而為惡,罪莫大于去善而為惡,故非吾善善而已也,故非吾善善而已也,善緣善也;善緣善也;非惡惡而已也,非惡惡而已也,惡緣惡也。惡緣惡也。吾日慎一日,吾日慎一日,其此已也。」其此已也。」同上。同上。


《丹書》


敬勝怠者強,怠勝敬者忘,義勝欲者從,欲勝義者凶。凡事不強則枉,不敬則不正。枉者滅廢,敬者萬世。見《大戴禮‧武王踐祚》:召師尚父而問焉,曰:昔帝顓頊之道存乎?師尚父曰:在丹書,書之言云云。案:昔帝,各本作「黃帝」,今從官聚珍本《學記》疏云。檢《大戴禮》,惟云「帝顓頊之道」,無「黃」字。


《帝顓頊之法》


婦人不辟男子于路者,拂之于四達之衢。見《淮南‧齊俗訓》,《御覽》七十〔九〕引《淮南子》,「拂」作「祓」,《注》云:除其不祥。


《政語》


帝嚳曰:「緣道者之辭而與為道已,緣巧者之事而學當作「與」」為巧已,行仁者之操而與為仁已。故節仁之器以修其躬,而身專其美矣。故上緣黃帝之道而明之,學顓頊之道而行之,而天下亦平也。」見賈誼《新書‧修政語上》。
帝嚳曰:「德莫高于博愛人,而政莫高于博利人。故政莫大于信,治莫大于仁,吾慎此而已也。」同上。
帝堯曰:「吾存心于千古,加志于窮民,痛萬姓之罹罪,憂眾生之不遂也。故一民或飢,曰此我飢之也;一民或寒,曰此我寒之也;一民有罪,曰此我陷之也。」見賈誼《新書‧修政語上》。


《堯戒》


戰戰慄慄,日慎一日。人莫蹪于山,而蹪于垤。見《淮南子‧人間訓》。


《刻璧東沈于雒》


天子臣放勳,德薄施行不玄。見《御覽》八十引《尚書中候》。


《九共》


予辯下土,使民平平,使民無敖。見《尚書大傳》。


《政語》


帝舜曰:「吾盡吾敬,而以事吾上,故見為忠焉。吾盡吾敬,以接吾敵,故見為信焉。吾盡吾敬,以使吾下。故見為仁焉。」見賈誼《新書‧修政語上》。


《祠田》


荷此長耜,耕彼南畝,四海俱有。見《文心雕龍‧祝盟篇》引《舜之祠田》。


《禹誓》


濟濟有眾,咸聽朕言。非惟小子,敢行稱亂。蠢茲有苗,用天之罰。若予既率爾群對諸群(疑當作「群邦諸君」),以征有苗。見《墨子‧兼愛下》。


《禹禁》


春三月,山林不登斧,以成草木之長;夏三月,川澤不入網罟,以成魚鱉之長,且以并農力,執成男女之功。見《周書‧大聚篇》:旦聞禹之禁。


《政語》


民無食也,則我弗能使也;功成而不利于民,我弗能勸也。見賈誼《新書‧修政語上》。


《夏箴》


中不容利,民乃外次。見《周書‧文傳篇》引《夏箴》。孔晁曰:《夏禹之箴》,戒書也。小人無兼年之食,遇天饑,妻子非其有也。大夫無兼年之食,遇天飢,臣妾輿馬非其有也。戒之哉!弗思弗行,至無日矣。同上。


《開望》


土廣無守,可襲伐。土狹無食,可圍竭。二禍之來,不稱之災。天有四殃,水、旱、飢、荒。其至無時,非務積聚,何以備之?見《周書‧文傳篇》引《開望》。孔晁曰:《開望》,古書名也。《北尚書鈔》一百二引「天有四殃」已下為《周書‧夏箴》〔引〕《夏箴》。今據編于《夏箴》後。


《簨虡銘》


教寡人以道者,擊鼓;教寡人以義者,擊鐘;教寡人以事者,振鐸;語寡人以憂者,擊磬;語寡人以獄訟者,揮鞀。見《鬻子》:夏禹之治天下也,以五聲聽。門懸鐘鼓鐸磬而置鞀,以待四海之士,為銘于簨虡。又見《淮南子‧泛論訓》作「以待四方之士為號」云云,小異。


《祀六沴》


若爾神靈洪祀,六沴是合。無差無傾,無有不正。若民有不敬事,則會批之〔于〕六沴。六事之機,以垂示我。〔我〕民人無敢不敬事上下王祀。見《尚書大傳‧鴻範》、〈五行傳〉。


《教稷》


后稷曰:「所以務耕織者,以為本教也。」見《呂氏春秋‧上農》。
后稷曰:「子能以窐為突乎?子能藏其惡而揖之以陰乎?子能使吾土靖而甽浴士乎?子能使保濕安地而處乎?子能使雚夷毋淫乎?子能使子之野盡為泠風乎?子能使藁數節而莖堅乎?子能使穗大而堅均乎?子能使粟圜而薄糠乎?子能使米多沃而食之強乎?無之,若何?
「凡耕之大方:力者欲柔,柔者欲力;息者欲勞,勞者欲息;棘者欲肥,肥者欲棘;急者欲緩,緩者欲急;濕者欲燥,燥者欲濕。上田棄畝,下田棄甽。五耕五耨,必審,以盡其深殖之度。陰土必得,大草不生,必無螟蜮。今茲美禾,來茲美麥。是以六尺之耜,所以成畝也;其博八寸,所以成甽也;耨柄尺,此其度也;其耨六寸,所以間稼也。地可使肥,又可使棘。人肥必以澤,使苗堅而地隙;人耨必以旱,使地肥而土緩。草諯大月,冬至後五旬七日,菖始生。菖者,百草之先生者也,于是始耕。孟夏之昔,殺三葉而獲大麥。日至,苦菜死而資生,而樹麻與菽,此告民地寶盡死。凡草生藏日中出,狶首生而麥無葉,而從事于蓄藏,此告民究也。五時見生而樹生,見死而獲死。
「天下時,地生財,不與民謀。有年瘞土,無年瘞土。無失民時,無使之治下。知貧富利器,皆時至而作,渴時而止。是以老弱之力可盡起,其用日半,其功可使倍。不知事者,時未至而逆之,時既往而慕之,當時而薄之,使其民而郄之。民既𢙅,乃以良時慕,此從事之下也。操事則苦,不知高下,民乃逾處。種稑禾不為稑,種重禾不為重,是以粟少而失功。」見《呂氏春秋‧任地》。


《帝告》


施章乃服,明上下。見《困學紀聞》二引《尚書大傳‧帝告》。


《湯征》


湯曰:「予有言:人視水見形,視民見治不。」伊尹曰:「明哉!言能聽,道乃進。君國子民,為善者皆在王官。勉哉,勉哉!」湯曰:「汝不能敬命,予大罰殛之,無有攸赦。」見《史記‧殷本紀》。案,《孟子‧滕文公篇》引「葛伯仇餉」,〈梁惠王篇〉引「湯一征,自葛始」,又引「徯我後,後來其蘇」,〈滕文公篇〉引「湯始征,自葛載」,又引「傒我後,後來其無罰」,皆《湯征》文,以孔書入《仲虺之誥》,故不錄。


《湯誥》


惟三月,王自至于東郊,告諸侯群後:「毋不有功于民,勤力乃事,予乃大罰殛女,毋予怨。」曰:「古禹、皋陶,久勞于外,其有功于民,民乃有安。東為江,北為濟,西為河,南為淮,四瀆已修,萬民乃有居。后稷降播,農殖百穀。三公咸有功于民,故後有立。昔蚩尤與其大夫作亂百姓,帝乃弗予,有狀。先王言不可不勉。」曰:「不道,毋之在國,女毋我怨。」見《史記‧殷本紀》。


《與諸侯誓》


湯即天子之位,與諸侯誓曰:「陰勝陽,即謂之變,而天弗施;雌勝雄,謂之亂,而人弗行。故諸侯之治政,在諸侯之大夫治與從。」見《周書‧殷祝》。


《政語》


湯曰:「學聖王之道者,譬如其日,靜思而獨居,譬其若火。夫舍學聖之道而靜居獨思,譬其若去日之明于庭,而就火之光于室也。然可以小見,而不可以大知。」見賈誼《新書‧九》。
湯曰:「藥食嘗于卑,然後至于貴;藥言獻于貴,然後聞于卑。」同上,又見《說苑‧君道》。


《嫁妹辭》


無以天子之尊而乘諸侯,無以天子之富而驕諸侯。陰之從陽,女之順夫,本天地之義也。往事爾夫,必以禮義。見《困學紀聞》一京房引湯《嫁妹之詞》。


《盤銘》


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。見《禮記‧大學》。


《網祝》


湯見設網者四面張,祝曰:「自天下者,自地出者,自四方至者,皆罹我網。」湯曰:「嘻!盡之矣。非桀其孰能如此?」令去三面,舍一面,而教之祝曰:「蛛蝥作網,今之人循緒。欲左者左,欲右者右,欲高者高,欲下者下,吾請受其犯命者。」見賈誼《新書‧七》,又見《呂氏春秋‧異用》、《史記‧殷本紀》、《新序》五,并小異。


《桑林禱》


惟予小子履,敢用玄牡,告于上天后曰:「今天大旱,即當朕身。履未知,得罪于上下,有善不敢蔽,有罪不敢赦,簡在帝心。萬方有罪,即當朕躬;朕躬有罪,無及萬方。」見《墨子‧兼愛下》下引《湯說》。又《呂氏春秋‧順民篇》:天大旱,五年不收,湯乃以身禱于桑林曰:「余一人有罪,無及萬夫;萬夫有罪,在余一人。無以一人之不敏,使上帝鬼神傷民之命。」多末二語。其為禱旱之詞,可以互証。而《周語》〔引〕《湯誓》曰:「余一人有罪,無以萬夫;萬夫有罪,在余一人。」韋昭《注》:「《湯誓》,《商書》伐桀之誓也。」今《湯誓》無此言,則散亡矣。又《論語‧堯曰篇》孔安國《注》:「此伐桀告天之文。」《墨子》引《湯誓》,其詞若此,則與《墨子》顯異,所未詳也。政不節與?使民疾與?宮室崇與?婦謁盛與?苞苴行與?讒夫興與?見《荀子‧大略篇》,又《公羊解詁》二引《韓詩傳》,《說苑‧君道篇》,《御覽》八十三引《帝王世紀》,小異。


《說命》


高宗梁闇,三年不言。見《尚書大傳》。
曰:「以余正于四方,余恐德之不類,茲故不言。」見〈楚語上〉:白公子張曰:昔殷武丁能聳其德,至于神明,于是乎三年默以思道。卿士患之,曰:「王言以出令也,若不言,是無所稟令也。」武丁于是作《書》。賈逵、唐固曰:《書》,《說命》也。」曰:「若金,用女作礪。若津水,用女作舟。若(大)〔天〕旱,用女作霖雨。啟乃心,沃朕心。若藥不瞑眩,厥疾不瘳。若跣不視地,厥足用傷。」同上。
必交修余,無余棄也。同上。
念終始典于學。見《文王世子》。
學學半。見《學記》。
敬孫務時敏,厥修乃來。同上。
惟口起羞,惟甲冑起兵,惟衣裳在笥,惟干戈省厥躬。見《緇衣》。
爵無及惡德,民立而正。事純而祭祀,是為不敬。事煩則亂,事神則難。同上。


《尹訓》


惟太甲元年,十有二月乙丑朔,伊尹祀于先王,誕資有牧方明。見《漢書‧律厤志》引《伊訓》。
天誅造攻自牧宮,朕載自亳。見《孟子》。
載孚在亳。見《堯典疏》云:鄭《注》、《典寶》引《伊訓》。
征自三艐。同上。
從諫而不拂,微諫而不倦,為上則明,為下則遜。見《荀子‧臣道》引《書》。楊倞云:《書》,《伊訓》也。


《四方獻令》


湯問伊尹曰:「諸侯來獻,或無牛馬之所生,而獻遠方之物,事實相反,不利。今吾欲因其地勢所有而獻之本脫「而」字,從《文選‧左思咏史詩注》引補」,必易得而不貴。」其為四方獻令。伊尹受命,于是為《四方令》曰:「臣請正東符婁、仇州、伊慮、漚深、九夷、十蠻、越漚、(湔)〔鬋〕髮、文身,請令以魚皮之鞞、𩶭鰂之醬「𩶭」字本空白,從《北堂書鈔》一百四十六引補」、鮫瞂、利劍為獻。正南甌鄧、桂國、損子、產里、百濮、九菌,請令以珠璣、𤩪瑁、象齒、文犀、翠羽、菌鶴、短狗為獻。正西昆侖、狗國、鬼親、枳已、闟耳、貫胸、雕題、離丘、漆齒,請令以丹青、白旄、紕罽、江歷、龍角、神龜為獻。正北空同、大夏、莎車、姑他、旦略、豹胡一作貌胡」、代翟、匈奴、樓煩、月氏、孅犁、其龍、東胡,請令以橐駝、白玉、野馬、騊駼、駃騠、良弓為獻。」湯曰:「善。」見《周書‧王會》。


《說湯》


湯得伊尹,祓之于廟,熏以萑葦此四字本脫,從《風俗通‧祀典》、《續漢‧禮儀志中注》引補」,爝以爟火,釁以犧猳。明日設朝而見之,說湯以至味。湯曰:「可得本作「可對」,從《御覽》八百四十九校改」而為乎?」對曰:「君之國小,不足以具之,為天子然後可具。夫三群之蟲,水居者腥,肉玃者燥,草食者羶,臭惡猶美,皆有所以。凡味之本,水最為始。五味三才,九沸九變,火為之紀。時疾時徐,滅腥去臊除羶,必以其胜,無失其理。調和之事,必以甘酸苦辛咸,先後多少,其齊甚微,皆有自起。鼎中之變,精妙微纖,口弗能言,志弗能喻,若射御之微,陰陽之化,四時之數。故久而不弊,熟而不爛,甘而不噥,酸而不嚛(本作「酷」,從《玉篇》引改),咸而不減,辛而不烈,澹而不薄,肥而不𦞈。肉之美者:猩猩之唇,獾獾之炙,雋觾《文選‧七命注》作「雋燕」」之翠,述蕩之𢮝,旄象之約。流沙之西,丹山之南,有鳳之丸,沃民所食。魚之美者;洞庭之鱄,東海之鮞,醴水之魚,名曰朱鱉,六足,有珠,百碧。疑當作「若碧」」雚水之魚,名曰鰩,其狀若鯉而有翼,常從西海夜飛,游于東海。菜之美者:昆侖之萍,壽木之華。指姑《齊民要術》引作「括姑」」之東,中容之國,有赤木玄木之葉焉。餘瞀之南,南極之崖,有菜,其名曰嘉樹,其色若碧。陽華之芸,云夢之芹《說文》作「䔇」」,具區之菁,浸淵之草,名曰土英。和之美者:陽樸之薑,招搖之桂,越駱之菌,鱣鮪之醢,大夏之鹽,宰揭之露《開元占經》一百一作「雩揭之露」,《初學記》二、《御覽》十二作「揭雩之露」,宋本《初學記》作「揭萼」」,其色如玉,長澤之卵。飯之美者:玄山之禾,不周之粟,陽山之穄,南海之秬。水之美者:三危之露,昆侖之井,沮江之丘名曰搖水,曰山疑當作「白山」」之水,高泉之山,其上有湧泉焉,冀州之原。果之美者:沙棠之實;常山之北,投淵之上,有百果焉,群帝所食;箕山之東,青鳥之所,有甘櫨焉;江浦之橘,云夢之柚,漢上石耳。所以致之馬之美者:青龍之匹,遺風之乘。非先為天子,不可得而具。天子不可強為,必先知道。道者,止彼在己,己成而天子成,天子成則至味具。」見《呂氏春秋‧本味》。案,《漢志》道家有《伊尹》五十一篇,小說家有《伊尹說》二十七篇。本《注》:「其語淺薄,似依托也。」此疑即小說家之一篇。《孟子》「伊尹以割烹要湯」,謂此篇也。


《對湯問》


湯問于伊尹曰:「欲取天下,若何?」伊尹對曰:「欲取天下,天下不可取。可取,身將先取。」見《呂氏春秋‧先己》。
湯問伊尹曰:「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,知之有道乎?」伊尹對曰:「昔者堯見人而知,舜任人然後知,禹以成功舉之。夫三君之舉賢,皆異道而成功,然尚有失者,況無法度而任己,直意用人,必大失矣。故君臣自貢其能,則萬一之不失矣。」「王者何以選賢?」「夫王者,得賢材以自輔,然後治也。雖有堯舜之明,而股肱不備,則主恩不流,化澤不行。故明君在上,慎于擇士,務于求賢。設四佐以自輔,有英俊以治官,尊其爵,重其祿,賢者進以顯榮,罷者退而勞力。是以主無遺憂,下無邪慝,百官能治,臣下樂職,恩流群生,潤澤草木。昔者虞舜左禹右皋陶,不下堂而天下治,此使能之效也。」見《說苑‧君道》。
湯問伊尹曰:「三公、九卿、大夫、列士,其相去何如?」伊尹對曰:「三公者,知通于大道,應變而不窮,辯于萬物之情,通于天道者也。其言足以調陰陽,正四時,節風雨,如是者舉以為三公。故三公之事,常在于道也。九卿者,不失四時,通于溝渠,修堤防,樹五穀,通于地理者也。能通不能通,能利不能利,如是者舉以為九卿。故九卿之事,常在于德也。大夫者。出入與民同眾,取去與民同利,通于人事;行猶舉繩,不傷于言,言之于世,不害于身;通于關梁,實于府庫,如是者舉以為大夫。故大夫之事,常在于仁也。列士者,知義而不失其心,事功而不獨專其賞,忠政強諫而無有姦詐,去私立公而言有法度,如是者舉以為列士。故列士之事,常在于義也。故道、德、仁義、定而天下正。凡此四者,明王臣而不(臣)〔名〕。」湯曰:「何謂臣而不(臣)〔名〕?」伊尹對曰:「君之所不名臣者四:諸父,臣而不名;諸兄,臣而不名;先王之臣,臣而不名;盛德之士,臣而不名,是謂大順也。」見《說苑‧臣術》,《五行大義》第二十二篇引《帝王世紀》。
湯問伊尹曰:「古者所以立三公、九卿、大夫、列士者,何也?」伊尹對曰:「三公者,所以參王事也;九卿者,所以參三公也;大夫者,所以參九卿也;列士者,所以參大夫也。故參而有參,是謂事宗。事宗不失,外內若一。」同上。


《仲虺之告》


我聞于夏,人矯天命,布命于下,帝伐之惡,龔喪厥師。見《墨子‧非命上》引《仲虺之告》。又〈非命中〉引作「我聞有夏,人矯天命,布命于下,帝式是惡,用闕師。」又〈非命下〉引作「我聞有夏,人矯天命于下,帝式是增,用爽厥師。」凡三引,互異。
諸侯自為得師者王,得友者霸,得疑者存,自為謀而莫己若者亡。見《荀子‧堯問》引《中蘬之言》。又《呂氏春秋‧驕恣》引,無「霸得疑者」四字。
亂者取之,亡者侮之。見《左傳‧襄十四年》引《仲虺有言》。又襄三十年引《仲虺之志》同。又宣十二年引《仲虺有言》曰「取亂侮亡」,蓋約文。